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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在北京找不着北</title>
	<link>http://www.bokane.org/chinese</link>
	<description>哈罗</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Fri, 01 Aug 2008 12:40:31 +00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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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he Onion &#8212; The Beijing Olympics: Are They A Trap?</title>
		<description>


RB: Welcome! I'm Robert Braun, filling in for Clifford Baines today, who is not handling his divorce too well.

RB: The Chinese government has spent billions of dollars on the 2008 Olympics that will be in Beijing. How can we be sure that the whole thing is not a trap?

DB: No, ...</description>
		<link>http://www.bokane.org/chinese/2008/08/01/the-onion-the-beijing-olympics-are-they-a-trap/</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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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itle>
		<description> </description>
		<link>http://www.bokane.org/chinese/2008/06/04/5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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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For Li, in lieu of a better Valentine&#8217;s present</title>
		<description>
Meeting Point
Time was away and somewhere else,
There were two glasses and two chairs
And two people with the one pulse
(Somebody stopped the moving stairs)
Time was away and somewhere else.

And they were neither up nor down;
The stream's music did not stop
Flowing through heather, limpid brown,
Although they sat in a coffee shop
And they ...</description>
		<link>http://www.bokane.org/chinese/2008/02/14/for-li-in-lieu-of-a-better-valentines-present/</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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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多热少闹</title>
		<description>因为妥善安排时间的能力极差, 此刻不得不在众乐乐之时独坐冰冷的咖啡馆里埋头工作，外边不绝于耳的炮声令我难以集中精神，我喜欢热，但不喜欢闹。 </description>
		<link>http://www.bokane.org/chinese/2008/02/11/duo-re-shao-nao/</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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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马丁 路德 金 - 《我有一个梦》</title>
		<description>1963年8月28日，逾二十万美国人聚集于美国首都，爲全体人民同享公正在林肯纪念堂和华盛顿纪念馆之间的林荫道上以和平集会方式举行示威。在当天激动人心的演说中，小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这篇演讲尤其扣人心弦。他用高昂雄辩的言语自觉地将宗教修辞与人们耳熟能详的爱国主义象征熔爲一炉，表达了一种对理想世界的预言和振奋人心的观念。这篇《我有一个梦》演说词作爲对民权运动目标的精辟阐述迅速进入了美国语言和全民意识。
&#160;

一百年以前，一位伟大的美国人──我们就站在他象征性的庇荫下──签署了解放宣言。这一重要的法令犹如灯塔把辉煌的希望之光带给千百万饱受屈辱、处于水深火热中的黑人。它就像欢快的黎明来临，结束了奴隶被囚禁的漫漫长夜。然而一百年后的今天，我们不能不面对这一悲剧性的事实，即黑人仍未获得自由。一百年后  今天，黑人的生命仍惨遭种族隔离桎梏和种族歧视枷锁的束缚。－百年后的今天，黑人仍生活在物质繁荣的汪洋大海所包围的贫穷孤岛上。一百年后的今天，黑人仍蜷缩在美国社会的偏僻角落，感到自己是自己国家里的流放者。因此我们今天来到这里以引起人们对一种骇人听闻的情况的注意。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来到我国首都是爲着兑现支票。当我们共和国的创建者们写下宪法和独立宣言时，他们也就签署了一份期票，每个美国人都有它的继承权。这期票是一种许诺，保证给予每一个人不可转让的生活、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显而易见，今天美国在关系到她有色人种公民的问题上已对这份期票违约。美国没有承兑这一神圣的契约，而是给黑人一张空头支票；该支票被写上“存款不足”退回。但是我们不相信正义的银行已破産。我们不相信这个国家机会的金库中已存款不足。所以我们来此兑现支票──这支票将按要求给予我们自由的财富和公正的保障。

我们来到这神圣的地点，也是爲了提醒美国记住现在极端紧迫的任务。目前不是享受一下清静或服用渐进主义镇静剂的时候。现在该实现民主的许诺了。现在该从种族隔离黑暗荒凉的峡谷走上种族公平的金光大道了。现在该向上帝所有的孩子们打开机会的大门了。现在该把我国从种族歧视的流沙中救出，置于兄弟情谊的坚硬岩石之上了。

倘若这个国家忽视了此刻紧迫的形势，低估了黑人的决心，那将造成致命的后果。这一黑人合理不满的闷热夏季将不会过去，直到自由平等的爽朗秋季来临。一九六三年不是终结，而是开端。倘若国家一如既往恢复原样，那些希望黑人只是需要出出气，现在可以满意的人将会大失所望。美国将没有安宁和平静，除非黑人获得了他们的公民权。反抗的旋风将继续震撼我们国家的基础，直到公正的晴天出现。

但有件事我得告诉我的站在通向公正之宫温暖入口的人民。在争取我们合法地位的奋斗过程中，我们不应干违法之事。我们切莫端起苦涩和仇恨的杯子来满足自己对自由的渴求。我们必须永远在尊严的纪律的高水平上开展斗争。我们决不能让我们创造性的抗议堕落成爲暴力行动。我们必须一次又一次升华到用精神力量对付武力的崇高境界。

黑人社区洋溢着崭新的战斗精神不应导致我们对一切白人都不信任，因爲我们许多白人弟兄，正如他们今天的到场所证明的，已意识到他们的自由与我们的自由血肉相连，不可分割。我们不能独自行进。

我们一旦起步，就必须发誓勇往直前。我们不能往回走。有人这样问民权运动的忠实斗士：“你们何时才能满足?”

只要黑人仍是警察暴行难以形容的恐怖的受害者，我们就决不会满足。

只要我们虽经旅途奔波浑身疲乏仍无法在公路或城市中租用汽车游客旅馆，我们就决不会满足。

只要黑人的基本迁移方式只是从一处较小的黑人区迁到一处较大的黑人区，我们就决不会满足。

只要密西西比州有一个黑人不能投票，只要纽约有一个黑人认爲没有什麽东西值得他去投票，我们就不会满足。

是的，我们不满足，而且我们将永不满足，直到公正如洪水，正义如激流滚滚而来。

我不能不注意到，你们有些人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和磨难来到这里。你们有些人刚从狭窄的牢房出来。你们有些人来自某些地区，在那里你们因争取自由惨遭迫害，被警察的暴行所摧残。你们已是爲创造而受苦的老战士。继续怀着这一信念工作吧：并非由自己招致的苦难将带来补偿。

回密西西比去，回阿拉巴马去，回南卡罗来纳去，回佐治亚去，回路易斯安那去，回到我们北方城市的贫民窟和黑人区去，既然你们知道因某种原因形势可能而且必将发生变化。我们且莫在绝望的山谷中打滚。

我今天对你们说，我的朋友们，尽管眼下困难重重，颇多挫折，我仍然有一个梦。它深深植根于美国梦。

我梦见总有一天这个国家将站立起来，实现它的信条的真话：“我们认爲这些真理不言自明：人人生而平等。”

我梦见有一天在佐治亚的红山上，原先的奴隶的儿子们与原先奴隶主的儿子们坐在一张桌子旁共叙手足情。

我梦见有一天甚至密西西比州遭不公正和压迫的酷热煎熬的沙漠将变成自由和公正的绿洲。

我梦见有一天自己的四个孩子将生活在一个国家，在那里人们对他们的评价不是根据肤色，而是根据品格。

我今天有一个梦。

我梦见有一天亚拉巴马州──其州长最近大谈干预，鼓吹拒绝执行国会的法令──将会大变样，黑人儿童与白人儿童携手并肩，亲如手足。

我今天有一个梦。

我梦见有一天每一条山谷都升高，每一座山头都降低，地势崎呕的地方变得平坦，弯弯曲曲的地带变得笔直，而上帝的光辉得以展现，让所有的人都看见。

这是我们的希望，正是怀着这一信念我回南方。怀着这信念我们将能从绝望的大山中开凿出希望的石块。怀着这信念我们将能把我国的一片嘈杂吵闹声变爲一曲华丽的兄弟情谊的交响乐。

怀着这信念，我们将能够一起工作，一起祈祷，一起奋斗，一起入狱，一起爲自由挺身而出，因爲我们知道有一天我们将会自由。

那将是这样的一天，届时上帝所有的孩子将能唱出新的意义：“你是我的祖国，美好的自由之邦，我要爲你歌唱。父辈葬身之处，移民夸耀之土，让我自由之声，响彻每个山冈。”

如果美国要成爲一个伟大的国家，这就必须变成现实。让自由从新罕布什尔的崇山峻岭响起。让自由从宾夕法尼亚高高阿勒格尼山响起：

让自由从科罗拉多白雪覆盖的落矶山脉响起！让自由从加利福尼亚逶迤的群山响起！不仅如此，还要让自由从佐治亚的石山上响起！让自由从田纳西的卢考特山响起！

让自由从密西西比每座山头和小丘响起。让自由从每一处山腰响起。

当我们让自由鸣响，让自由从每一座村庄响起，从每一个州和每一个城市响起，我们就能使这一天更快来临，那时上帝所有的孩子们，不论是黑人还是白人，犹太人还是非犹太人，新教徒还是天主教徒，都将手拉着手高唱一首古老的黑人圣歌的歌词：“终于自由了！终于自由了！感谢万能的上帝，我们终于自由了！” </description>
		<link>http://www.bokane.org/chinese/2008/01/22/i-have-a-dream/</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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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工作誌</title>
		<description>头发竖着，胡子髭着，衣服皱着，胃空着，瞌睡虫叫着，我打开房门，奔向地铁，下到站台，钻进车厢，被运到朝阳，然后挤出车门，走进了我的今天。美国俚语常管上班族叫"working stiffs" （上班尸），在咖啡下肚前，我确是感到自己像僵尸一样麻木。我真不知道别人怎么忍受。

我并不是第一次上班，只是第一次上这样的班。我13岁时有了第一份工作——在公立图书馆里码书，或帮人上网、找书什么的。除了这些，我大部分时间用来看书、上网、跟到图书馆的孩子们玩儿。我在那儿工作了两年。这样的公共部门职位客观来讲不是很理想（常有些不靠谱的人来），可现在想起那段日子，全是好的回忆。对一个14岁的孩子来说，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孩子，那时候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工作。

我的第二份工作是在现代艺术画廊办的业余班教Photoshop。其实我只是助教，主讲人是一位70年代被征往越南的乔治。以前有征兵广告称，参军便可以漫游世界，大开眼界：乔治的眼界不是大开，而是太开。回国以后他参加了自由石匠共济会，开始收藏古玩枪，同时深入研究了飞碟等问题。他在教室里一般不会太详细地阐明他在政治和科学方面的观点——我估计上层已经为此警告过他——可偶尔还是会神神叨叨地流露一些谜语般的字样：
“哟，我不能跟你们说昨晚共济会里谈的事情……好吧，就说这么多：我真希望乔治·W·布什在2000年1月6日不要造访埃及金字塔。”
（…静待…）
“因为他一旦去了，这个世界就将毁灭”
（…沉默…）

我很喜欢那份工作，也很喜欢乔治，可是那种助教的工作性质和薪水只适合高中生做，而我的高中生活（幸亏）很快就结束了。之后我上了大学，大一后不知何故搬到了哈尔滨当外教。现在回想，大概因为买不起到中国的机票才去教英语，而恰好有朋友在哈尔滨的某所私立小学教英语，她成了我的介绍人。我去之前怀揣着希望和梦想：我要像自己曾有的好老师一样为人师表，也要像电影里的老师一样充满激情地感染学生，最好还能跳上桌子澎湃一番，那一抹洋溢在脸上的真理阳光将普照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上并温暖终身。到了以后我才发现自己的角色不过是个人体录音器，只字不差地按照学校选的课本给学生们把课文念几遍。学生们呢，绝数是些被宠坏了的小胖墩儿，父母逼他们上的补习班让他们没时间去玩、去放纵、去满足好奇、去发展潜能。他们根本不想再上第二节，没多久我就与他们感同身受，被他们发展到这个热情尽失的队伍里。

完成了为期一年的合同后我立马儿收拾行装搬到北京上学。期间发现当自由职业翻译可以赚点零花钱，钱当然不如教英语来得多，可鉴于在哈市的经验我打定主意不做英文老师。于是我成了翻译，“麻烦”也就这样开始了……

现在想起，全是那些歌儿害的。

刚大学毕业的时候，脑瓜儿塞满了之乎者也。进入社会以后才发现唐诗宋词原来不是我想象中的潜力市场。通过朋友介绍，我开始接一些散活儿：要么翻百威啤酒的新闻稿，要么译电影剧本——在兴趣上我基本属于水性杨花一类，这样“多元化”的内容对我很理想。可惜大多时，翻译的和卖书的有着同样的烦恼：人们想买的书未必是你想卖的，人们需要翻译的文件不见得是你想翻的。“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我觉得自己有货，可帝王家已经垮台了，可见资本主义之残酷。翻译诗歌的远远供大于求，翻译电子产品说明书的则是求过于供。每每坐在电脑前准备翻译房地产合同、矿业调查报告、网站本地化项目之类的，我都能感到亚当斯密的“无形之手”(Adam Smith's "invisible hand")在向我使出“猴子偷桃”的阴招。

自由撰稿人应该懂得点儿生意，起码会找关系拉活儿，可我偏偏没这个脑子。在被饥饿感折磨了几个月后，我终于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外国媒体当新闻研究员。该工作的具体责任是在中午上班以后上网搜索中国新闻，然后把当天的头条新闻交给记者。大部分时间我只是在办公室里闲着。薪水很低，不过可以腾出功夫做点散活儿。这份工作其实不错，没压力，只是也没前途，而我们在华盛顿的总部时不时会忘了给我们发工资。在今年的春季，因为欠饷三个月，我心怀留恋却也心意坚定地离开了。

此时恰好我朋友的公司正找人，他把我介绍给了他的老总，于是四月初的一天我开始当起了上班族。这可是我迄今为止干的最正经的营生，我甚至要学怎么打领带！当然，我还要把自由撰稿人的生物时钟和卫生习惯改掉，也不能每天穿着有破洞的T恤和牛仔裤。这让我在最初的日子里有些像脱了水的鱼，过段时间才能试着游回水里扑腾扑腾。

然后我听到了那些歌。

last.fm是个自定义的广播网站，可以按照用户电脑存储的音乐推荐风格类似的曲目。我电脑上多数是爱尔兰民乐，last.fm因此给我推荐了一首叫 “To the Begging I Will Go”(当乞丐去喽)的苏格兰民歌。听完了这首歌我立马知道我要辞职。为了坚定信念，第二天我在网上发了帖子问朋友们有没有类似让人恨不得赶快离职的歌，得到了二十多个回应后，我将它们一一下载并制作了新的目录。朋克、说唱、民歌、重金属等等各种风格的歌曲都有，我每天骑车上班时耳朵里充斥的全是这些。

有时想想，仅仅为了一首歌而辞职是不是有点傻？不过所有的旋律在我脑子挥之不去，这些歌映衬着我所做的事好像并不如我期待的那样正经、因为即使在阳光下心情也是灰暗的。直到几个星期前，我终于拿出勇气向老总递出辞呈。那一刻我如释重负，脚步也活泼起来，像是跳着苏格兰快步舞。我离开办公室，戴着耳机，骑着车子，听着音乐，眼睛睁开了，笑容回来了，当乞丐去喽。 </description>
		<link>http://www.bokane.org/chinese/2007/09/17/gongzuo-zhi/</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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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网聚热的力量</title>
		<description>一个字：热！热得空气震颤，热得沥青粘融，热得北京东大医院里的许多新病例是由于裤兜里的打火机爆炸造成的，热得沙特阿拉伯人往长袍里塞冰块，热得街头有牙买加人干嚎，平时没什么人的日坛游泳池现在像是巨人熬煮着的人肉浓汤。网上的谣言称范冰冰的鼻子化掉了，窗外有个小孩刚刚自燃升腾为北京上空的又一朵黑云。我绝不是开玩笑，我热得笑不出来。

所以我最近尽量不出门，甚至自愿在办公室里加班，以便尽情吸享办公楼里的空调。电脑网络此刻便成了打发时间的必备工具。即使老板出巡，悄悄按下Alt+Tab返回正经的文件页面即可，问题在于用什么样的方式把时间扼杀掉：虽然自己写博客，我还是不怎么喜欢看博；看新闻只叫人郁闷；土豆、YouTube等视频网好是好玩，可是在办公室里带上耳机实在有些掩耳盗铃的味道。

Friendster、MySpace之类的社交网最近两年挺火。我一直不懂在这些网站上交朋友有什么作用：只不过是点击了人家的名字，自称是朋友，然后—好像没有然后。这让我想起小学一年级的第一天，我扫眼看见了教室里唯一显得比我痛苦的同学，问他想不想做朋友，然后就是朋友。偶尔有朋友发过邀请来，让我在Friendster，WAYN，LinkedIn之类的社交网注册，我就会注册－主要是为了占好自己惯用的用户名－然后把事情忘掉。

就这样，我两三年前在Facebook上注册了。Facebook当时只不过是个校园社交网，用户只能用大学分配的email地址注册，因此没多少用户。填完了申请表，我再没登录过此网站，直到几个月前，当Facebook把业务开放给所有的网民后，一下子热起来，我发现自己的信箱里（平时是在垃圾邮件的信箱里）堆着越来越多”朋友邀请”，基于”建在点击上的伟大友谊”。

人家说想跟我做朋友我当然不能不够意思。这又让我想到小学一年级，那时我和那个同学都很害羞，很寂寞，很害怕。他要是当时说了不字，我估计自己可能整学年都不敢跟其他同学打招呼，更谈不上交朋友。绝不能对人冷漠，我这么想着，结果就一下子交了五六十个新朋友。在办公室里消磨时间看他们的用户信息时，发现很多朋友的朋友居然是旧识，于是开始在线再次接触多年没见的人。最初因为Facebook本来是校内网络，所以”网络”里的高中同学占多数。

看他们的用户信息能吃掉我大半天：这个女同学现在把名字改成了男名，扮男人装，把指代自己的词都换成了"he"；我以前喜欢的女同学得了脑肿瘤；那个男同学没拿到学生贷款，因而只得在便利店打工；上了哈佛的那个还徘徊在一A和三C之间。从他们的用户资料中可以画一个地图，命运的小拐角带他们从高中到各个别处。

然后是其他人－远亲、同事、邻居、还有看我的博客的、这个表弟、那个幼儿园时代的朋友(他在洛杉矶上法学院)，我弟弟甚至有自己的乐迷会；还有同行的：在北京居住的翻译、写手、以及各种各样的混子。这几个月，Facebook的热度可堪比北京的天气。我在办公室的凉风下可以时时跟进朋友们的最新动态，以及搜索以前的朋友是否被Facebook收编。小学一年级第一天交的朋友在那儿。他在纽约的公立高中教语文。

只怕哪一天我的老板也注册。 </description>
		<link>http://www.bokane.org/chinese/2007/07/13/facebook/</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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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圣贤、啤酒和的哥</title>
		<description>开夜车对自由撰稿人是家常便饭。这对我来说挺容易，我的生物钟与吸血鬼类似，怕的只是半夜饥肠扰人。附近宵夜的地点就不容易找了：东北餐厅随处可见，但菜量大，一个人吃太浪费；美术馆那儿倒有一家不错的面馆，可最近“油泼扯面”吃伤了，而且他们撤得也有点儿早；去簋街就10分钟的路，不过我发现虽然“麻辣诱惑”——花椒的确有激醒作用，不过吃了以后必须要用啤酒把嘴里的麻辣味洗掉——加减乘除后我被惑得昏昏欲睡；好在家附近还有一家通宵的锅贴店，品种繁多，所以常去。

有天刚好到了一个活儿的交稿期限，干了一晚上，然后大概凌晨一点半左右就走到锅贴店去垫垫肚子。客人不少，后面一两个常客，前面两位出租车师傅，中间几个痞子和他们浓妆艳抹的美眉。常客们在后边静静地坐着；两位的哥似乎喝高了，大声聊着单位里的是非；小痞子的话题我听不清楚，基本上是以“B”为词缀的字眼儿。既然从偷听里找不到乐趣，我翻出了最近一直看的小说（A Canticle for Leibowitz: 若要起个中文书名，应该是《最后的圣歌》吧）。

不一会儿，坐在我旁边的两位的哥站了起来，一个走到前台结账，另一个走到我桌子旁边，看了我一小会，然后礼貌地问我：“会中文吗”？

“一点点”，我说。他问我是不是在读圣经，我愣了一下儿，有点怕他是新皈依基督教的，以为我是教弟，“不是，是50年代的科幻小说”。

“哦”，他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满嘴酒气热情口气地继续说，
“孔子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
“孔子是圣人，伟大的圣人”。
“完全同意”，我说。
“他写了六本书。我都读过！有那个……《诗经》、《周易》、《春秋》、《礼记》、《书经》、《乐经》，不过《乐经》后来失传了，其他五个我都读过”，他笑着说。我点点头，尽管我想说任何当代严肃的考据学者都不会把上述经典的著作权归于孔子。

“如果真的想要了解中国，首先一定要了解孔子”。
“的确如此”。
“你知道，他写了六本书。六本。不过有一个失传了。你看的是圣经吗”？

这时他朋友回来，仁慈地拉着他要走，大概以为他正闹酒炸呢。走出门口之前，他再次回头，留下了最后一句祝福：“希望你一切顺利！别忘了，要读孔子”！

身为白种人，很少有陌生人跟我闲聊中国古代文学，聊得更多的是些凡是在华经验长于五分钟的外国人都能背下来的话题：我是哪里来的，在中国多长时间，喜不喜欢中国，筷子使得怎么样了。唯一的例外是出租车师傅：不知道为什么——也许老一人坐着闷得慌——他们中多数挺能侃的，尤其是在北京。我初来中国的时候就开始跟的哥们闲聊，最初也是小学课文似的话题，后来发展到大人的能力就开始聊经济、社会、政治，通常到了下车的时候，我和的哥们就正好把世界上所有的大问题都解决了。
有一次从国贸去五道口打车，坐在前边跟的哥聊。开始的时候照样是从我的国籍聊起，然后被告知美国是个好地方，然后我讲小布什、伊拉克战争、军事工业合成体什么的，直到他插嘴：‘啊，一个理想主义者！’我们聊了一会儿美国和中国在政治方面的区别，然后他突然换了话题，问我有没有学过中国古代哲学。我说除了庄子以外没怎么学过。

“庄子不错，但是你要是真正的想了解政治，就得读《管子》。里边写的东西到今天也还受用：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

“嗯”。

在路上我们还聊了很多：古埃及、北京的工作市场、人类的本性，快到五道口的时候，他又问了一个常见的问题。

我边下车边回答：“费城”。

“费城！富兰克林！那可是个人物！”他感叹着，然后踩下油门，很快地消失在夜幕里。 </description>
		<link>http://www.bokane.org/chinese/2007/06/12/%e5%9c%a3%e8%b4%a4%e3%80%81%e5%95%a4%e9%85%92%e5%92%8c%e7%9a%84%e5%93%a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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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夏至</title>
		<description>小时候一听到“软冰先生”的广告曲就知道夏季已相去不远。不知几世几代之前，费城的冰淇淋车司机想出了个绝妙的招数：在每周一至周五下午放学前的半小时，他们会把车（大多是由“软冰先生”公司控制的）停靠在城市的每所学校外面，同时开始播放公司的广告曲 ——一首简单上口的、三州以内所有人都熟悉的歌曲。歌声一传到校内学生的耳朵里，他们的手便开始不听使唤，在课桌下面数自己身上的零花钱，查看手表，坐立不安，趁老师转身时候偷看窗外的冰淇淋车。连最漂亮的女老师也无法和软冰先生争宠。

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前兆。冬天是从嗓子里痒痒开始；春天始于树上花儿的一场大悦兴旺；夏天的预告，除了冰淇淋广告曲之外，在于准备过暑假的孩子在街头大大闹起来、姑娘们的裙子渐渐短起来、小卖部的主人在铺外坐着和人闲聊。每个城市都不一样。为求更好了解北京当地季节转换的实际情况，去年6月我开始在下班后选择步行回家，且尽量以每天不同的路线。我对美国熟悉的季节感是一种大杂烩：独立日的烟花，公园的室外保龄球赛，闷热得用刀也划不开的夜晚，给弟弟买的鲜果冰沙，脚下几欲融化的柏油路。虽然在北京已度过了几个夏季，我还未充分吸收当地夏天的滋味。实践出真知，而对我而言，没有比随便走走更好的方式：建国门到安定门，大望路到宽街，每次尽可能选择曲折的、窄窄的，远离大街的小道。欧几里德几何的基本定理称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是直线；两点之间最有意思的距离大概是曲线。

我便在这懒洋洋、闷热的天气中懒洋洋地开始了我的“曲线计划”。从位于建国门外的办公室到安定门内的新家（新家位置的认定可算我“曲线计划”的一大成果），经过西单、景山公园、雍和宫。我在路上看到周围人忙忙碌碌、各行其乐：小孩子们到处乱跑，疯笑着，即将到来的期末考也别想让他们停步（夏天可是为所欲为的特权季节）；大人们已经失去了这个能力，不过还是会轻松地跟邻居和朋友聊天，火气大的就发发牢骚骂骂街，要归咎的也可以是天气而不是脾气；老头们力气少了，就安静地坐在外面，仿佛将冬日散掉的阳气一点一点地找补回来。

六年前我在北京渡过了第一个暑假，刚高中毕业的我那时只想和同学们出去逛逛，在学校附近的找间酒吧——当时总算如愿以偿。这六年间发生了很多变化：北京的空气越来越透明，酒吧越来越多，而我反而越来越不爱出去。只有夏天是个例外，夏天依旧是夏天。今天晚上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位遛狗的老太婆边抖着缠在她腿上的狗链，边对身旁的小京巴儿骂骂咧咧：“你他妈好好儿走啊！你他妈不好好儿走我再也不带你出去！” 我立刻就想起了小时候训斥学生不好好儿听课的老师。他们好像没明白，夏天可不吃这一套。

抱歉让大家久等。近几个月琐事缠身，更换了新的工作同时停止了与珠海特区报的合作，所以也就名正言顺地偷懒了几个月。现在写的专栏是受《TimeOut 乐》之邀，每月一篇。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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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bokane.org/chinese/2007/05/15/xiazhi/</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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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叉年顺意</title>
		<description>1986年的万圣节，刚看完《霍比特人》的我拿着爸爸的高尔夫球杆当拐杖，装扮成白袍甘道夫在附近的街道里绕着大圈trick-or-treating。Trick or treat是美国本地万圣节的过法：小孩子们边敲邻居的门边喊"trick-or-treat!" （不给糖果就捣蛋）。这句在字面上听起来挺可怕，实际上不过是个说法罢了，跟“和谐” “绿色”等字眼一样毫无意义。那时候没人告诉我附近刚搬来一家柬埔寨人：当我敲他家的门时，可以很清楚地听见里面窸窸窣窣轻轻闪躲的声音——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知道有生活习惯与我不同的人。邻居有墨西哥人、意大利人、越南人，还有很多偷渡来的中国人；因为街坊很国际化，所以慢慢地很多事情我也见怪不怪了，像越南同学家里的灶王爷龛、西非同学吃的卷饼、或是中国人一到春节就放炮，把街道弄得像贝鲁特不走运的一天。

我一直知道有“春节”这个节日，也知道自己是属猪的，因为唐人街餐厅里有印着中国属相的餐具垫。我最初不想和猪有任何的关系——可以作个老虎、可以作个马、可以作个龙，但就是不愿意作个猪（要是有狐狸相就好了）。听人说猪的浑身都是宝也不影响我对猪的评估，反正是个肮脏笨拙贪婪的东西，跟共和党员没什么两样。后来看美国著名的诗人Ogden Nash写的一首顺口溜：

&#160;猪类 （如果我没记错）
为人类提供各种肉。
任你说是猪大方－
我偏说它智力不够。The pig, if I am not mistaken,
Supplies us sausage, ham, and bacon.
Let other say his heart is big -- 
I call it stupid of the pig.

这让我对猪顿生恻隐之心：被人在小小的棚子里养得像听装沙丁鱼，被人喂连广东人都不愿意吃的东西，然后被人骂脏话，招谁惹谁了？！听说如今连央视春晚的台都踏不上去：路透社近日报告央视的上层因为怕伊斯兰教徒不满而禁止所有与猪有关的词语和图像。让我纳闷儿的是，犹太教和伊斯兰教忌违的是猪肉，不是猪相和跟猪有关的词（幸好属相里没有骆驼、飞虫、和坐骨神经，还有，兔肉在犹太教和伊斯兰教也是忌违的）。

我本来就不爱看电视，春晚之类的电视联欢会更让我反感。不过你要是今年的除夕找我的话，肯定会发现我在电视机前坐着，兴奋地等着12:00看他们怎么迎接猪年的到来。

祝大家叉年顺意！ </description>
		<link>http://www.bokane.org/chinese/2007/02/13/x-nian-shunyi/</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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